估计很多人的购物车里,都躺着一类最常见的商品——衣服。
其中,主打「便宜好看」的快时尚品牌,更是迅猛收割我们的钱包。但你是否想过,这些品牌怎么就撬开了我们的钱包,让我们一买再买?摄制组前往一线工厂实地调查,还采访到不少快时尚从业人员,试图挖掘出鲜为人知的行业真相。而快时尚品牌的出现,正是把这种大众心理,利用到了极致。
人们为快时尚买单,用最低的价格,最快追上流行趋势。但是如此低的定价,如此频繁的上新,是如何实现的呢?
如今,快时尚品牌的服装有97%被外包出去,在发展中国家生产。
留意衣服里的标签,你会发现它们基本都产自中国、越南、印度尼西亚、孟加拉国……服装商看中的,是哪家工厂出价更低,至于生产环境和工人权益,他们并不在意。
而这些最低价的工厂,往往建在简陋破旧的大楼里,到处是安全隐患。2013年4月,一栋位于孟加拉国首都达卡的8层大楼,发生倒塌事故。这是一栋专门做服装厂的危楼。1138人丧命,2000多人受伤,堪称服装业史上最重大事故。
事故牵扯到27家服装品牌,包括Zara的母公司的Inditex、西班牙时装品牌Mango、加拿大百货巨头Loblaw、丹麦工作服制造商Mascot等。当警察还在倒塌现场拯救伤者的时候,孟加拉又发生了另一起服装厂失火案。其实,大楼崩塌之前,已经有人向上级汇报,墙壁出现裂缝。
说白了,偷工减料,无视安全法,已经成为工厂里习以为常的事情。谁能想到,商店里光鲜亮丽的衣服,是工人用命换来的?在Rana Plaza大楼倒塌事件之后的一年,也是时尚业史上最赚钱的一年。可悲的是,一次大楼倒塌、上千条鲜活的生命,都没能换来更安全的工作环境。导演采访了加拿大快时尚品牌Joe Fresh的前采购经理凯特。她摆出高高在上的拯救者姿态说道:「没有这个工作,他们可能去做更坏的事情。」再轻描淡写地评论:「缝衣服本身没有危险,是一个较安全的行业。」几句话,已经将资本家的冷血、发达国家的轻蔑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孟加拉国,有400万工人,在大约5000个厂里,为大牌生产衣服。可能有人要问,既然待遇没有保障,不能靠自己争取吗?
23岁的史玛就曾经试过,但下场很惨,几乎头破血流。管理层收到意见后,带着三四十个人,拿着椅子、棒子、剪子把她们揍了一顿。如果劳工部质疑这些大公司的运作,对方会给出一套非常漂亮的说辞。「我们要求所有工厂尊重地方最低工资相关法,以及所有当地的法律。」
当劳工部起草「正常工作环境和公平竞争法」法案,向议会提交的时候,那些大公司就不干了:这一点,大公司心知肚明,但他们依然选择无视工人们的诉求。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廉价劳动力别无选择,只能为工厂打工。也许很多人还不知道,时尚业已经是当今第二大污染源,仅次于石油业。在印度坎普尔,皮革厂每天都要将至少5亿吨被化学废料污染的废水,排放到河水中。由于快时尚服装质量堪忧,又是潮流产物,导致很多人只穿一个季节,就把它们扔掉,再买入新品。
因为便宜,让大家觉得衣服扔了也不心疼,却往往忽略了它给环境增加的负担。意味着,每年仅从美国就产出超过1.1亿吨的布类垃圾。其中,有不少材料难以降解,会在垃圾堆里待个200年以上。这就是「扔了也不心疼」的代价,苦果要整个地球去承受。她去过孟加拉、印度、菲律宾等地的工厂,见识过西方时装大公司是如何压榨工人的。所以,在挑选供应商的时候,她的硬性条件就是,要关注环保、女性议题、工人社会的进展。
莎菲的存在,证明还是有人愿意在获得利润的同时,给予工人充分的尊重和人权。
企业固然是为牟利而生,但保障工人权益、保护生态环境,本就是应有的社会责任感。鱼叔还记得,片中的女工史玛,对镜头提起了那场2013年的工厂惨案。这是一个工人为基本人权的呐喊,也是一个妈妈对孩子未来的担忧。但令人无奈的是,假如没有人消费快时尚,那么她们的就业机会注定要大大减少。说到底,想避免惨剧再次发生,不仅要靠企业良心发现、担起责任,更要靠有关部门更加严格的监管,不再纵容恶行。而是为了提醒: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行业背后,有容易被忽视的巨大代价。无论是压榨劳工,还是污染环境,这些问题都值得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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