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背后的蔡康永:人生无眠

明星 作者:桃靥 2017-05-31 11:41:28 阅读:347
题记:电影《“吃吃”的爱》开头,小s被清早的电话吵醒,她把被子裹在身上,像只毛毛虫蠕动,慢慢滚到了床下,才把手机接起来。蔡康永说,这是他真实生活的写照。 蔡康永躺着主持完了最后一期“康熙”。紧绷了12年,结束时,终于可以换个舒服的姿势了。 拼命的人生,都有个“不想起床”的时刻。 【无眠之夜】 《“吃吃”的爱》开机前一晚,蔡康永失眠了。 他逼着自己不要想明天的事,往后几天想,结果越想越多。“我以为我不会失眠,结果还是失眠了。”如今回想起开机仪式,蔡康永是恍惚的。只记得林志玲陪自己,烧了香,贴了贴红布。 那一晚,蔡康永一刻都没睡。 小S记得,有次深夜,她蹲在家里浴室狭窄的淋浴间里,向蔡康永倾诉自己烦恼,一直到凌晨四点半。蔡康永回到家,也没睡觉。几个小时后,俩人还要录“康熙。” 一夜无眠的经历对蔡康永来说,并不陌生。他曾在前一晚,完全没睡的情况下,主持过金马奖,参加过《奇葩说》的录制。 小S说,康永是个容易失眠的人。 有次,蔡康永要在大学做第一次售票的演讲,他有点紧张。因为之前他的演讲都是免费的。提前一周,蔡康永就开始进行自我催眠,告诉自己别怕,实在不奏效,就翻出微博,念给自己写给别人勉励的话。 “别人看了你写的话都做到了,为什么你自己做不到呢?” 关于《“吃吃”的爱》剧本,蔡康永是手写的,加起来有十个笔记本厚。中间又打印出来了几回,蔡康永就在打印稿上又剪贴了很多东西,算上半手写半打字的稿子,大概有两箱子。写作《“吃吃”的爱》剧本,面对写出的对白,蔡康永常常问自己:“蔡康永,你怎么会这么平庸。” 离开拍只有一个月时,蔡康永改动了剧本。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段时间,蔡康永根本不敢睡觉,写着写着实在撑不住了,就躺在床上,告诉自己想就呆10分钟,然后爬起来继续写。 “孵蛋就是痛苦的,只有吃蛋才有乐趣。”对蔡康永而言,能睡上4小时就够了。 蔡康永常常梦到没准备好就去主持很大的活动,有次梦到过站在金马奖典礼的舞台上,然后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就开始主持了。 做蔡康永,不是失眠,而是无眠。 【透明的膜】 以前做“康熙”,每周要录制一天,由于是日播节目,一天要录5期。有时从中午12点录到晚上11点。有嘉宾不小心说出了录制真实的时间,蔡康永就会让制作人后期把时间删掉。 面对如此强度和节奏,蔡康永要的却是想给观众同步的新鲜感。 节目后来请了很多素人嘉宾,录制时,有的蔡康永叫不出名字,他不会暗示就站在对面的制作人提醒自己。他觉得如果这样做,会显得很丢脸。记住嘉宾的名字,本来就是应该在录制前要做的事情。 在最后一集“康熙”,蔡康永从开头一直哽咽到结束。然而,聊到这些时。那是蔡康永哭的最凶的时刻。 “你很在意别人知道逊这件事么?”小s有点不懂蔡康永的哭点。 “逊有什么好。” 如果不是无意中看到周围人在看《康熙来了》,蔡康永是不会看自己的节目。因为看了,就会忍不住挑自己的毛病,那会让他很痛苦。直到“康熙”结束前一年,11年以来,他才首次缺席“康熙”的录制。即便患上面部神经失调那次,蔡康永还是带着面具来录节目。 话说《康熙来了》每个制作人回忆起第一次和蔡康永对脚本时,似乎都被吓到了。他们讲什么故事蔡康永都没有表情,讲完之后,蔡康永只会问:“所以你要给观众看什么?想让他们第二天进学校跟同学聊什么?” 于是制作人会收掉一切欢笑,冷静地面对蔡康永的问题。相传康熙化妆间的电视是没有声音的,安静到有些压抑,蔡康永小s也不会闲聊。 这中间,小s自然明白了蔡康永想要的东西。上台前,蔡康永从不和小s讲一会儿要干嘛。“我们的默契就是,这是我的愿望,那是你的本事,你要用自己的本事来达到那个效果。” 主持节目和来宾聊天,对蔡康永来说,就像两个人跳舞,你一步我一步,有时候踩到脚,有时候拍子不对,可是一定要找到那个东西。找到这个东西的过程绝不是谈笑风生,而是像“打仗一样。” “他非常有距离感,不多说social的话。”当被问及舞台下的蔡康永,小s顿了一下。 眼前的蔡康永正在为《“吃吃”的爱》做宣传,他要连录十几个ID,一离开摄像机,他的头自然微坠下来,目光涣散,步履缓慢,坐下来吃水果,目不转睛地盯着盘子,像是在发呆。那几天的宣传通告,总是从上午就开始了。 小s形容私下的蔡康永,周围好像有一道透明的膜。即便俩人都那么熟悉了,也不多费尽心思说多余的话。小s喜欢这道膜,因为她也有。理解这道膜,才不会浪费时间和生命。据说两人录完“康熙”,从没一起吃过饭。 伴随着快门声,蔡康永拿着喇叭,摆着各种怪表情,时尚镜头里的蔡康永,很热闹。拍摄结束,蔡康永又变成了场子里最安静的那个人,但场子里的每个人又似乎,有意无意地盯着他。 镜头扫过蔡康永的脸,摄像师小声告诉我,“黑眼圈,有点重。” 【死都要演】 “我看到‘神隐少女’的最后,小白终于得知自己名字,鳞片剥落的那一刻会落泪。”很多人看《千与千寻》,都会感动哭。蔡康永也不例外,但他哭的地方,有点不同。 蔡康永记得小时候,家里第一次请客,爸爸叫来了外面的师傅做菜,当时有道菜叫青蟹,一只螃蟹就一个蟹盖,剩下的都是腿,蔡康永就想要拿那个蟹盖,但那个蟹盖还是给了客人。 蔡康永出生那年,父亲正好50岁,母亲45岁。爸爸是名震一时的大律师,也是有名的“船王”。家中锦衣玉食,只是,蔡康永见到的,却是父辈时常回忆当年的美丽,“小时候吃黄鱼,父亲都忍不住要回忆在上海吃的黄鱼,台湾的黄鱼再怎么好,也比不上他在上海吃的最好的那条黄鱼。台湾的女人再怎么漂亮,也比不上他在上海见过的最漂亮的那个女人……”几年前,蔡康永接受《时尚先生》采访时,说过这样一段话。 小孩子看好的东西,经常要被大人泼冷水。活在父辈的强大下,自己在哪里呢? 几十年过去,40岁的蔡康永,已成为华人圈最成功的主持人之一。2012年“康熙”某期节目,主题是“哭点低与笑点低”,他讲起了电影《钢铁擂台》中的一个场景:那个过气的拳击手,看到代替自己的机器人在台上打斗,想起了自己过往的荣誉。旁边他的小孩看到眼前这一切,特别激动,仿佛找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 “做儿子的人,长期一生都会处于那种跟自己的老爸一个很微妙的关系,很想证明给他看,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证明了…”蔡康永还没说完,就哭了。他问及现场所有人,没有跟他有所共鸣。 电影《“吃吃”的爱》里,面对巨星姐姐,扮演妹妹小s扮细菌,扮丧尸,跟悍女摔泥浆,被绑在铁杆上破冷水。“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当年做读书节目,蔡康永一周要读几十本书,又深知观众可能看着无趣,他尝试坐在马桶上主持。蔡康永随身总是带着钢笔。因为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读书人。 小时候,有次爸爸带自己吃冰激凌。遇到了一个勾着腰的老妇人。他看见爸爸跟她寒暄了几句。蔡康永就问爸爸那是谁,爸爸说那是青岛第一美人。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真的是太严酷。” 从小看惯了凋落的美人和英雄,对很多事情,蔡康永有种莫名的冷淡。 8岁,蔡康永看了一部电影,一群外星怪物入侵地球,那些怪物长得像章鱼一样,回到家里,蔡康永常常在窗户前面练习起飞。如果章鱼怪物来入侵的话,他想用自己的能力,让房子像飞船那样随时起飞逃走。 蔡康永过早体会到了人间的世故和衰老,如果说人生的结局注定悲剧和无趣,幸好自己还有幻想与做梦的能力。不难理解,蔡康永选择了用梦境来讲述《“吃吃”的爱》的故事。 “为什么有的角色觉得死亡并不是那么恐怖,而做梦是是解救人生无聊的途径,这些都是我。” 蔡康永给《“吃吃”的爱》下了一个注解——死了都要演。 梦如果真实到一个程度,它可以取代你另外一个人生,这是蔡康永最喜欢的梦。 就算人生如梦,也要做下去。 【孤单立场】 对蔡康永来说,洛杉矶的夜并不总是如好莱坞电影里那般星光浪漫与璀璨。24岁的蔡康永身上只盖了6条牛仔裤,便度过了在那里“冻到半死”的第一夜。因为他不知道装行李时,要带被子。 1986年,蔡康永踏上了去美国求学的路,他没听父亲的话,攻读医学法律等方面的学位,而去学了电影。 拍电影很费钱,学校不能都承担,还要自己筹钱。蔡康永省吃俭用,搞得自己很穷。有次,他实在想吃米饭,就去了学校附近一家日料店。蔡康永只要了一小碗米饭和一碟小菜。旁边桌有个日本人看见了,过来跟自己说了一大堆日语,蔡康永一句没听懂。他把自己桌上所有的菜都拿给了蔡康永。 有次拍东西,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周末。期间要往返洛杉矶和黄石公园之间。沿途是崎岖不平的山路。一进了山,就没有路灯。夜里,行驶在七扭八歪的山路上,在漆黑的山林包围下,久久都看不到一辆车。蔡康永看着快趴在方向盘上睡着的同学,心中惊恐又五味杂陈。 那时蔡康永行李箱里有几盘卡带,其中一盘是李宗盛的《生命中的精灵》。每次听这种半唱半说话的东西,都让蔡康永觉得,好像有人陪着自己讲话。这些个又累又穷的夜,也能忍过去。 蔡康永发现,自己还是需要人陪伴的。之前,自己世界多半时间是自给自足。 蔡康永从小就被派出去比赛,他总能够拿第一名回来。每当遇到上无聊课程时,蔡康永会和老师说,明天有比赛,自己要准备。于是,其他同学就眼睁睁地看着,蔡康永一个人在校园里东晃西晃。 上学时,蔡康永一直是班长,他可以随意挑选座位,不用遵守按大小个的排位规则。每次,他都挑很靠边的位置来座。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蔡康永都误认为自己很高。 “我一直当班长,是那种介于老师跟同学中间的人,所以我也不喜欢跟同学相处。” 再后来,蔡康永上了寄宿学校,他要整天都要和同学呆在一起。有同学会叫他去踢足球,有同学抓他去打太极拳,有人早上四点叫他到屋顶上看日出。 还有位同学,性格自闭,却常跑来问蔡康永看没看过某部书籍或电影,蔡康永通常回答都是没有。一次,他带蔡康永去了一家台湾放色情片的电影院,一些欧美的冷门好片沦落在这里当垫场用。在这里,他看了库布里克的《Barry Lyndon》,看完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完全起不了身。那是蔡康永生命中的第一次,被电影结结实实地震撼到了。从那之后,他决定,以后的人生要和电影产生关联。 周围人让蔡康永的世界不再那么封闭。蔡康永很喜欢一则童话《花衣吹笛人》,德国小城出现鼠灾,花衣吹笛人用优美的笛声能让老鼠们痴迷,把它们赶到河边,然后集体跳下去,吹笛人用这样的方式解决了鼠患。可居民们却不给付酬劳。于是吹笛人往山上走,所有小孩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远,直到全部消失。全城只有一个柱扙的小孩,因走路速度追不上队伍,最后一个人哭着回到城里。 蔡康永有时隐约觉得,那群小孩或许是幸福的。 “我为什么要挣脱爸爸给我的那个世界?我觉得那个世界不过是众多可能世界的其中一个而已,我不要一直待在那个世界里面。”蔡康永曾对好友陈文茜说过。 《“吃吃”的爱》被翻译成了《Didi’s dream》。现实就像是那则童话里的居民,残酷又容易让人失望与索然无味,所以,梦对于蔡康永来说,意味着太多。 “我从来没有渴望过一个无梦的睡眠。”这句话,蔡康永说的很慢。 【故事的爱】 人生就是一场表演么? 9岁蔡康永就登台表演了《四郎探母》。他看到了一张演员表,发现演杨四郎的有两位,“候补杨四郎”有八位,扮演杨四郎的外国妻子铁镜公主一名,候补铁镜公主则有八名。 原来“候补四郎”和“铁镜们”只是龙套和宫女的别名。台上每位小孩的父母都大有来头,这一名号无非就是方便大家做面子, 蔡康永看见母亲在麻将桌前,把各种菜的做法说的滚瓜烂熟。但其实,母亲几乎没进过厨房。他看见父亲每天在饭桌牌桌上应酬,讲笑话。这世界,仿佛没有烦恼。 一次过年,来了个家长带着自己小孩来做客,先是家里人把一推漂亮的糖果,都装进了那位小朋友的口袋。那些糖果连自己都不舍得吃。过一会儿,小孩又看上了一个机器人娃娃。妈妈当时毫不犹豫地把机器人从蔡康永柜子上拿下来,送给了小孩。小蔡康永当场暴哭。 妈妈后来给小蔡康永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训话。因为她觉得这很丢脸。 “你问我的教养,我的教养就是这样——把自己心事掏出来是很丢脸的事。” 从小,蔡康永就明白了,在外人面前,不要显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02年,成龙去台湾宣传新专辑,做客蔡康永的《真情指数》,只给45分钟录制。当时一集节目就45分钟,蔡康永没做任何铺垫,直接就问,“拍电影很累吧?”一抬头,看见成龙泪流满面。这让蔡康永倍感意外。 入行后的蔡康永开始做一对一访谈节目。他采访大明星、大企业家、领导人、宗教界领袖等等,用他的话讲“这些总爽的人。”让蔡康永爽的是,他了解一个得了诺贝尔奖的人,私下还是会和太太吵架;一个得了巨大荣誉的数学家最大快乐是钓到一条大鱼,然后去酒吧向人炫耀,相反,研究数学让他苦恼,因为他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康熙”12年,每次听到对方要讲一个重要事情时,蔡康永会下意识地把腰一挺,他希望对方看到的是一把椅子,会讲出从来没和活人说的话。那个是蔡康永最畅快的时候 。 有一次,蔡康永访问了一位艺术家,蔡康永问他你到底想达成什么东西?艺术家回答了两个字:不朽。每次访问,蔡康永都会拿这些人和自己作比较。他想清楚了,别人想要的不朽,和我无关。自己同时会松一口气。 这解决了蔡康永一部分焦虑,原来别人的脑子未必有你无法企及的智慧,你和别人想要的只是不同而已。 “听这么多故事,不会难免忧伤么?”我问。 “没有故事,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活着。” 《“吃吃”的爱》里,蔡康永把女主小s放在了两个平行的时空里。她们都有彼此独立的故事,却又相互依偎,彼此提醒,彼此安慰。 日子虽是一分一秒哀,但有别人的故事,至少不那么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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