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眼神作,两天后必是热搜最美

态度 作者:Sir电影 2020-02-10 21:08:32 阅读:184
这个寒冬太长,太冷了。


今天Sir不讲时事,不聊疫情。


推荐一部绝美大片。


给你们洗洗眼,也希望带给大家一些温暖。



《蜂蜜之地》

Медена земја



提名今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热门之一。

但Sir敢说,这是近几年画面最美的纪录片,没有之一。

看这些心旷神怡的光影。

每一帧,都近乎维米尔的静物油画。

细腻,又不失情感——


不只美。

美得高级

凡俗的美,是奇观带来的震撼。

而高级的美,是雅俗之间取得微妙平衡的通感。

比起浮光掠影的观光纪录片。

《蜂蜜之地》超脱了这份异域的、纯粹的美。

它回答了我们一直思索,而此时此刻因为疫情,更需要关心的一个主题——

人与自然。

自然给了我们蜂蜜。

我们给了自然什么?

Sir一直觉得,这才是优秀的纪录片该有的力量——

它让你听到一些远方的哭声。

但又即刻让你发现。

这哭声,就在你身边。

“少”

《蜂蜜之地》的开篇,纯粹到可以只用一个字概括——

少。

马其顿的偏远山区,镜头闯入荒原上孤零零的一户人家。

这个家,人口少。

就两个。

女养蜂人哈提兹,和她病重的老母亲。


她们俩相依为命,绝大多数场景发生在昏暗的室内。

极偶尔,哈提兹会去集市上采购。

摊主主动提出,要送给她一把扇子。

-这个我也买了吧
送给我妈妈 她生病了 她85岁了
-多大?85岁?还生着病?
-在病床上躺了四年了
-别给钱了 送给你妈妈
祝她平安 这是来自斯科普里的纪念品


礼物的价值虽少,情意却多。

母亲收到扇子时,你仍能在她皱巴巴的脸上看到挤出的笑容。


除了母亲,占据哈提兹生活的,是她的养蜂事业。

但实际上,比起商业化以利润为主的“事业”,养蜂对她而言,更像一种“交流”。

——和自然的交流。

她总是孤身一人行走在野外,攀上峭壁,寻找蜂巢。


请注意,这帧动图的色彩。

她裙摆的颜色融入岩石,头巾则与植株呼应。

上衫的黄色鲜明地跃出,是蜂巢与蜂蜜的颜色。

Sir的确被这一帧震撼许久——


它不仅是一抹超脱世外的绝色。

更仿佛一种隐喻。

——作为养蜂人,她并非自然的掠夺者,而是其馈赠谦卑的领受者

一如衣裙融合山野的颜色,她也融入,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哈提兹古板地遵循着自己简朴的养蜂理念——

取一半,留一半。

我们就先留一半吧
它们给我们一半 我们留下一半然后关起来


从措辞中就可以看出,她始终没有忘记:

蜂蜜是蜜蜂“给我们的”,而不是人类夺来的。

丰饶从未迷惑她的心。

留与取之间,是她和蜂蜜之地心照不宣的约定。

人口少、物质简单、信念纯粹。

至此,“少”,仍然是《蜂蜜之地》的基调。

但很快——

“多”,来了。
“多”

幸,或者不幸?

一家游牧民族热热闹闹地闯入了蜜蜂之地。

和哈提兹母女俩不同,这家人处处彰显着“多”。

人口多。

男女老少齐上阵。


声音多。

原本空山鸟语的孤村清晨,传来家禽的声音、使用工具的声音、家人间拌嘴的声音。


对这伙不速之客,哈提兹是什么态度?

《蜂蜜之地》妙就妙在,全篇没有一处主观采访。

摒弃直白的、也可能造成误解的语言,人物心理都从她们的行为中被感知。

其中一幕,Sir印象深刻。

哈提兹隔着围墙,眺望着邻居家的小孩在新屋的屋顶上玩耍。


全程只拍了背影,没有正脸。

但观众却能感觉到那种无言的向往——

这是一种“少”,对“多”的向往。

孑然一身的哈提兹,对于这个热热闹闹、充满生命力的大家庭,其实抱有最大的善意和好感。

她也渴望凡俗的幸福。

尤其是孩子。

对着邻居家的孩子,她温柔地唱起古老的歌谣。


另一个场景,邻居家的孩子吃着新产的蜂蜜。(Sir不得不感慨,怎么看起来这么好吃?!)

坐在旁边的哈提兹看在眼里,逐渐流露出一个慈母般的笑容。


作为资深的养蜂人,哈提兹对于自己的养蜂秘诀并不藏私。

甚至手把手地教授自己的新邻居,怎么建筑蜂巢。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那条原则——

“取一半,留一半。”

-那些是幼虫吗
-我就放了一层粪便 剩下的它们会自己做
-这里大概有多少蜂蜜?二三十千克?
这蜂房能产多少蜂蜜啊?
-不管量有多少 对我们足够了
好年份10公斤 和每年情况 蜜蜂本身有很大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 我得起码留下五公斤


气氛仍然算得上和谐。

但这段与邻居的对话中,冲突已初见端倪:

追求“多”的邻居,揪着产量反复追问。他迫切地想知道养蜂能产生多少效益,又能怎样把效益最大化。

但固守“少”的哈提兹,更多地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

但她能如愿以偿吗?

至此,《蜜蜂之地》进入了悬疑片式的忐忑。

很快,邻居也开始养蜂。

金黄的蜂蜜也很快汨汨地流出,稠密到甚至压死了几只蜜蜂。



但你看他们对蜜蜂的态度,怎么看怎么别扭。

同样是使用喷烟壶,哈提兹把它放在一边,像是对蜂群施以温柔的安定剂。


邻居呢?

拿起喷烟壶,对蜜蜂就是一顿紧张地乱喷,像是拿着武器进入一场战争

又开始蛰人了


蛰人的蜜蜂对于他们来说,是恼人的。

却忘记了这是蜜蜂自我保全的本能反应,也忘记了他们是在以蜂群的劳动成果牟利。

他们渴望驯化蜜蜂,让它们成为每天996的忠诚奴隶。

但这,怎么可能?

“取一半,留一半”。

哈提兹的训诫,也很快成为了他们赚钱的阻碍。

矛盾爆发,高潮点燃。

上面的动图中那个吃蜂蜜的小男孩,可能全家族唯一一个试图坚守哈提兹信条的人。

他反复提醒自己的老爸。

-别把所有蜂蜜都取出来
-我不会的
-别把它们全取出来
-我没想取出来 我只是把巢框往下放一点


父亲开始应付着。

但很快恼羞成怒,往儿子身上撒气。

你不许再去见哈提兹了 听见了吗
-听明白了吗?-不明白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我根本不需要这些
我已经有了我要的 不多 但也足够了
但你没有 我知道怎么饲养蜜蜂


这样的话术让你感到熟悉吗?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但明明是成年人自己“多”的欲望,却总要绑架心性纯粹的孩子,让他来承担。

哈提兹很快发现了邻居的小动作。

不是因为她监视了邻居一家人,而是因为,她自己的蜜蜂死了。

-你看 活下来的不到五只
-肯定不是那个原因 哈提兹
-我告诉你了让你留下一半 看你的蜜蜂对我的做了什么


视蜜蜂为馈赠的她,当然了如指掌。

被剥夺了所有的蜂蜜,邻居家的蜜蜂便来侵占哈提兹家的蜂巢。

结果当然是两败俱伤。

然而,对于“多”的贪婪,从不会偃旗息鼓。

而只会,愈演愈烈。

最终,它化作山坡上的一场大火——

-我能怎么办 哈提兹?我必须得放这把火
-仔细想想你做了什么
-我们需要新草 这棵松树已经没有用了



为了持续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们必须开垦新的土壤,霸占新的资源。

此刻,《蜂蜜之地》的画面仍然是美的。

但这把火,烧出的是一种悲哀的壮美。

“必须”、“需要”、“没用”。

这些词汇象征着人类以价值为根基的逻辑。

面对自然,他们永远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但当烈火熄灭,松树死去。

自然,还可以满足这样“多”的欲望多久?

怕最终,是白茫茫一片大地。

真干净。
“少”

由“少”到“多”,《蜂蜜之地》的最后,又复归为“少”。

蜂蜜少了。

甚至于没了。

哈提兹无助地向病榻上的母亲哭诉。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害死了我所有的蜜蜂 我没有蜂蜜了
如果你是个孩子 我会抱着你逃走


亲情何其动人。

母女之间的关系倒置了,小时候需要看护女儿,长大后成为了母亲最坚定的守护者。

但亲情又何其无力。

就像年龄无法逆转,她们也无处可逃。

和蜂蜜一起变得稀薄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前来采购的商人一再地质问邻居家的父亲:蜂蜜真的没了吗?


曾经市场上对陌生人赠予扇子的情谊与善意,荡然无存。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因为逐利而建立的关系,当利益消失后,会即刻脆弱如初春的薄冰。

自然是一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网。

当土地逐渐失去生机,牲畜也接连死去。


榨干了最后一点利润,邻居一家离开了已经不再有蜂蜜的“蜂蜜之地”。

吵吵嚷嚷地跳上房车,扬长而去,就像他们来时一样。


这片土地,终于复归影片最初的寂静。

但……真的回到最初了吗?

哈提兹走不了。

倍受摧残的环境,或许需要几代人的养护,才能恢复生机。

一个动人而悲怆的画面——

哈提兹看着已经干枯的蓄水池里,一只艰难攀爬,想要逃出生天的乌龟。

她起身把它抱起,帮助它跨越阻碍。


同样,全程没有拍到哈提兹的正脸和表情。

但我们能感受到,一种绝望,和共情。

——她看到了自己。

这只乌龟,何尝不是被抛弃在干涸的荒原上的她?

往更大了说,这只乌龟,又何尝不是如今的我们?

这才是《蜂蜜之地》藏在唯美画面下,壮丽的凄美——

发生在这个小小村庄,这片蜂蜜之地上的事情,其实每时每刻发生在世界的每个角落。

2006年以来,全球性的蜜蜂危机开始。

2006年,美国的蜜蜂群突然出现成群消失的现象。相似的情况还发生在匈牙利、法国、荷兰、希腊、意大利、葡萄牙和西班牙。中国台湾也有类似的现象。

《美国国家地理》的一篇评论里更指出:
在人类活动的干预下,现在的物种灭绝的速度被提高了1000倍

即便如此,绝大多数人,仍以占有“多”为荣为傲,鄙视“少”为落后、荒蛮。

于是——

砍伐树木,引发山火。

贪食野味,深陷疫情。

对于“多”的渴求,最终会导致的是报复性的“少”。

还不反思吗?

还不警醒吗?

还对哈提兹的经历冷眼旁观吗?

《蜜蜂之地》依然在语言上保持沉默。

但它的镜头,依然带有洞穿人心的力量。

在纪录片的最后,哈提兹的母亲去世了。

哈提兹彻底孤身一人,行走在白茫茫的雪原之上。

极尽纯粹的画面。

至哀,至恸。


最后一段台词,来自她母亲逝世前:

春天 春天 你能想象春天来的时候吗
春天 春天 你喜欢春天吗
有春天吗?
当然有 有太多个冬天已经过去了


深陷疫情之中,如今我们所处于的冬天,可能会是这几代人最印象深刻的一个。

寒冬自然总会过去。

春天必然要到来。

但,在它到来之前,比起盲目的绝望或乐观。

是时候花时间问问自己了——

我们会对得起这份春光吗?

这个春天,会比上一个,更好吗?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编辑助理:稀缺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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