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门到连评分都没有?中国就缺这样的节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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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广州,农林街,竹丝岗社区,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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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广州传统老城区,市井味十足。距离乌鸦工作的地方,也就20分钟车程…

 

泥土味、肉腥、海鲜味、瓜果蔬菜的清香、汗酸味…

各式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融进了潮湿阴凉水汽中,这是属于菜市场特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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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初的一天,华南理工大学的建筑老师何志森,带着一群大学生,走进了这里。

 

他布置了一个作业:帮菜贩子们干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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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很不理解,也无所适从:学建筑,跟卖菜有啥关系?

 

摊贩们也觉得奇怪:这些大学生,能不添乱了吗?还向我们学习,这不是傻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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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3个月后,何志森在一街之隔的美术馆里,给菜贩子们办了一个展览。

 

展出的一项内容,是44张照片,这是由学生们拍摄的,菜市场每一位摊贩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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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鱼阿姨的大拇指是畸形的,因为之前被鱼刺割伤了,没有及时处理…

 

她的手掌上,用笔写了个数字“800”。这是因为阿姨不识字,只能把每天的营业额,写在手上拍给老公看…

 

她手上戴着玛瑙,是老公给她买的,广州特别潮,她老公相信,玛瑙可以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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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菜人的手常常是湿润的,茧子和指甲缝里有些许泥土;

 

卖肉人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泛着光的油渍;

 

卖花人的手被厚厚的茧保护着,以免被剪刀和花枝划伤…

 

每个摊贩的手,都不一样,厚度不一样,形状不一样,手茧子位置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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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不拉几的展览,一下子火了,吸引了无数媒体报道。不起眼的菜市场,成了网红打卡点…

 

办展那天,摊贩们也主动跑来了帮忙。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第一次踏足一墙之隔的美术馆…

不安的摊贩们,不停地问:我会不会弄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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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结束后,何志森和学生把这些照片送给了摊贩。

 

无一例外,摊贩们都把照片郑重地挂到了营业执照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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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森说:广东话里,街头小贩被称为“走鬼”,就是移动的鬼魂。有了“那双手”放在营业执照旁边,仿佛是他们的logo、IP,令他们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像一个正当人,有正当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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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你这样做,能改变菜贩们的命运吗?

 

何志森说:当然不行。

 

但他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菜市场里,有一个阿姨,心里一直有点郁结。

 

家里的小孩,很不愿意提及他有一个卖菜的妈妈,更不愿意来菜市场…

 

直到有一天,一群大学生过来对她说,想向她学习,还给菜市场办了一个展览…

 

这让她很感动,因为这群学生,还有这张照片,给了他们一种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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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森很感慨:我们的城市,到底有没有给予居住在城市里的人一种尊严?而设计师要做的,正是为这些人构建最基本的尊严、自信和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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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 

 

北京钟楼的底下,有一个神奇又复杂的存在,那就是:菜市场。

 

从十几年前开始,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功能完善的“超级综合体”:不光卖菜,还有一溜串的美食门面、超市、咖啡馆、剧院、美术馆、台球厅…

 

市场门口,还有理发的大叔在招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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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财大气粗的金主,把菜市场后半部给包起来了,改成了高级会所。规格之高,还接待过英国前首相。

 

这里还是北京地下摇滚的据点。痛仰乐队、新裤子乐队…都在这里的剧院里唱过歌。

这个剧院最大的特点是,漏音。你在里面演什么,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因此,附近的大爷大妈,每个人张嘴都能哼上一两段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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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神奇的老菜市场,无论老少,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小姑娘、毛头小子,上咖啡馆里去牵小手,中年妇女进超市扫荡、中年男人去台球厅吞云吐雾,大爷大妈挤在菜市场里,捏着摊上肥嘟嘟水灵灵的蔬果,大声地讨价还价…

 

每个人都在用他的小心思,或好或坏,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活色生香的市井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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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再豪华的盛宴,也有结束的一天。

2016年,因为旧城改造,钟楼菜市场,变成了,钟楼菜市场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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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朱起鹏的建筑师,对此很好奇:当钟楼菜市场被“杀死”后,周围居民的生活,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悄悄做起了调查。

 

他发现,菜市场附近的小卖部,偷偷摸摸开始卖起了西红柿、鸡蛋、猪肉…

档口的背后,多了一个挂招牌的商店:秋雨青山商店。

 

原来,菜市场里卖切面的大姐,重新在这里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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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市场门口剃头的大爷,现在打起了游击战,只留下一个写着手机号码的招牌…

 

菜市场虽然消失了,但是人们的需求依旧存在。

所以,这些半隐蔽的商业活动,在街巷、社区里悄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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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个菜市场的故事,出自《@所有人》第二季第二集。

 

这是腾讯于2018年推出的演讲节目,第二季已经在1月2日正式首播。

 

每一期,节目组都会邀请不同专业领域的人士,来分享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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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喜欢思考问题的节目,他们想知道孩子怎么养?想知道一个广告如何引爆网络?还想知道重庆城里,哪里能看到轻轨从头上飞过…

 

可惜的是,看过的人不算太多,在豆瓣上,连评分都没有。

 

有网友评论说:忍不住想推荐给所有人看,这绝对是今年看过的最真实、最有态度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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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第二集的主题是:每个城市乡村里都有的菜市场。

 

节目邀请了四位规划师、建筑师,来分享关于菜市场的故事。有的说规划、有的说改造,有的说消逝…

 

看过的人都说:我去,原来菜市场这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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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菜市场很熟悉,因为每个人都去过,但是它又很陌生,我们几乎没在正式场合讨论过它。

 

有这么一句网红级别的话:一个人如果走投无路,心一只想寻短见,就放他去菜市场。

 

各种吆喝、各种食材、各种热气腾腾、各种熙熙攘攘…都会让你感受到世界最具烟火味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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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爱旅游的朋友,每到一个地方,就一定要去当地的菜市场逛逛。

 

用她的话说:市井百姓忙着赚钱的地方,是不可能有伪装的。

 

菜市场,是一个最直接的入口,通向当地最地道的食物、风味、口味、方言、生活,还有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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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门到连评分都没有?中国就缺这样的节目啊!-文娱排行榜我这个朋友也很喜欢拍菜市场

然而,在城市发展、地价飞升的年代,它似乎成了低效、落后、脏乱差的代名词。

 

在这个热火烹油、大拆大建的时代,许多菜市场成了拆除对象。光是2017年,北京就清退了241个菜市场。

 

社区规划师龟姐说:有一个90后对她说,你们才爱去菜市场,90后都只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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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朱起鹏说:我们的孩子,可能从根上就没见过菜市场。我们这拨人退场之后,说菜市场就跟你说火星语一样。

 

然而,对于很多不再年轻的人来说,菜市场不只是买菜的地方,还是生命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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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老北京人心里最牛逼、有着34年历史的崇文门菜市场正式关闭。

 

关张的最后一天,这个跟体育场一样宏大的菜市场,挤进来6000多人,有些人特意起了个大早,跑了很远的路过来,就为了说一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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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老奶奶说:我还记得,开业那一天,买大白菜那条队,我排第6个。

 

还有人说:人生第一次吃鲜荔枝、第一次吃电烤羊肉串…都在这里。

 

有个大姐说:刚开门那阵,我才13岁,现在孩子都快上大学了…开再多的超市,也取代不了崇文门菜市场在我心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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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调查钟楼菜市场消失的影响时,朱起鹏发现了一个件令他如鲠在喉的事:很多老人,状态没有以前好了。

 

对于很多老人来说,在菜市场的这些交流,是他一天说最多话的时候。菜市场,很可能是他们唯一的社交场所。

 

一旦这些地方拆掉了,属于他们的生活方式,就彻底退出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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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们会吐槽:这好乱啊好脏啊。可是现在,他们仿佛没了话题,大家就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绿树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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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的消失,影响的只是菜贩吗?

规划的理性和生活的感性之间,必须是一个二选一的关系吗?

这些菜贩,和我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都是我在看《@所有人》之前,不曾注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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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也是节目最宝贵的地方:抛出生活里的问题,让我们主动思考。

 

它用菜市场作为锚点,连接起我们与城市,把“城市管理”“人性设计”“规划设计”等许多严肃、宏观的话题,举重若轻地讲明白:人和人之间、人和食物之间、食物和城市之间,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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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没有炫目的特效,没有华丽的明星阵容,没有罐头笑声和各种花字…但是,它足够有趣,也足够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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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让我们明白:在城市的犄角旮旯里,会冒出来很多很有趣、很有活力的火种。


这些火种里,有的我们能辨认、理解,有些却无法明白。


但是,别在这些火种真正发挥作用之前,贸然把它们全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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